莱芜中元节

    位于齐、鲁两国文化交叉地带的莱芜,中元节的习俗起源于清朝乾隆年间。民间传说,当年莱芜遭受瘟疫,百姓普遍认为是“瘟神临世,祸害人间”,仙人安期生化为白胡子老人前来指点迷津:只要在农历七月十五当天,请来家堂,供奉祖先,燃放鞭炮,祈求平安,就可以赶走瘟神。从此莱芜的中元节就留下了 “请家堂”和“放鞭炮”的习俗。

  莱芜中元节的全部流程包括以下几个环节:

  1.“挂轴子”:在正屋挂好 “家堂轴子”;2.“写牌位”:将黄表纸叠成牌位形状,由家中男性长者写上三代或五代祖先的名字,并且按照一定顺序摆放好;3.“请家堂”,由家中男主人到村口进行 “撮土堆”、“土堆上插香”、“倒酒”和“跪拜”等仪式,代表“已经将长辈请到家中”;4.“备供品”,将“家堂”请回以后,就开始准备蔬菜和水果等供品;供品按照一定顺序在供桌上摆好,中间摆上香炉,内插三根香,整个过程中,如果香快烧完,要及时更换;5.“送家堂”,下午五时左右,开始将“家堂”送回,并且在村口燃放鞭炮,一家人此时相聚,共进晚餐。整个节日结束。

  莱芜中元节的全部流程看似简单,而在准备、操作,甚至于我们在观察(由于牵扯到祭祀,所以不便参与)的过程中,都有很多值得我们调研的地方。例如在准备供品时,我们注意到了水果和蔬菜的选择就蕴含着民间通过物品谐音来“讨口彩”的传统。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内容,包含了普通民众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笔者认为,通过田野调查,我们可以将调查中的一些概念放置在一个更加广义的定义下来进行理解。例如对“文本”一词,如果之前我们将一篇文章、一本书看做是“文本”的话,那么一个活动,一个仪式,甚至两人之间的争吵是否也是一种“文本”呢?如果我们看到的这些内容,代表了“文本”的表象的话,那么表象背后的真实内容是不是就是我们重点思考和研究的呢?

  笔者认为这个概念的成立,带给我们的启示是,我们要树立“生活即田野”的田野观,也应该在田野调查中勤看、勤思、勤问。就像拼凑一副拼图一样,虽然拼凑一块由上千个部分组成的拼图是非常复杂的,但是拼凑是有规律和方法可循的,而我们需要做的,却是要将这上千个部分全部找齐。

  除此之外,如果没有像李胜华老师这样专业的人员进行讲述的话,我们在没有计划,而且经验不足的背景下进入调查点,就会出现“进村找庙”,然后“进庙找碑”,进而“拍碑抄碑”的尴尬境地。且不说这样会白白流失掉多少珍贵的口传资料,仅仅是我们将自己的眼光锁定在庙中的碑文上来看,我们对 “田野调查”的理解,就已经出现偏差了。所以在调查的过程中,我们需要找到一个平衡点:这就是即能快速找到有关这个调查点的历史文献,又能跳出历史文献,自己尽量去挖掘调查点内的口传文学资料。

  如果说“田野”是我们调查的“范围”,那“民间”就是我们调查的“主人”了。去年笔者在学校里面撰写《莱芜中元节民俗考察报告》的时候,又一次向李胜华老师核实报告中的细节问题,咨询过程中,李老师通过聊天工具发来了一句话:“莱芜中元节习俗,已被列入今年(2015年)第四批非遗项目,特此告知。”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心里涌上一种前所未有的欣慰。

  近30年来,李老师一直致力于抢救莱芜当地濒临失传的民间文化。如果说抢救这些传统文化就像是在抢救那些被遗弃的孩子,那么亲眼看着自己抢救的传统文化得到了承认,真的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得到了大家认可一般。但透过这些得到大众认可的传统文化的背后,李老师又遭受了多少辛酸和委屈呢?他现在取得的这些认可,又是他在莱芜这块土地上扎根了多久,付出了多少辛劳才得到的呢?

  作者简介:崔震,云南大学民俗学专业研究生。

  (本文原载《中国海洋大学校报》 第1940期- 第04版:副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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